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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砖家”时,是自以为聪明了?

2019-08-13 12:22 来源:未知 热度: 0 /
谈论“砖家”时,是自以为聪明了?

近日,台湾财经专家黄世聪在电视节目中侃侃而谈,直言涪陵榨菜股价大跌,是因为大陆人已经吃不起榨菜了。“涪陵榨菜”迅速成为一种网络迷因,在大众舆论的狂欢之中繁殖、变异,被戏仿和改编。

 

与此同时,黄世聪的“专家”这一身份也成为了被调侃的对象。“砖家”作为曾经的网络热词,早已不复当年风光,它逐渐冷却,逐渐淡化,直至贴合进日常用语的词库之中,被熨帖得齐整,毫无褶皱。但这一事实更表明,“专家”与客观真理之间的关系,其实从未走出人们讨论的范围。某种程度上,专家作为权威的代表从来都不是不证自明的,它是一个时刻面临着挑战与证伪的命题。

 

我们可以看到“砖家”一词背后两种并存的社会心理:“砖家”一词既可以成为对那些不学无术的伪公知们的犀利攻击,也可以成为对那些在智识上占优越地位,而又与自己意见不一的人的气急败坏的控诉,也就是通过不理性地给他人贴标签来弥补自身受损的尊严。

 

在美国,“专家”常常面临着第二种境况。在今年出版的《专家之死》中,作者托马斯·尼科尔斯向美国的反智文化发起了挑战。他在书中坦言,美国人已经到了这样一种境界:把无知当美德,尤其是对公共政策领域的无知,普通人固执己见,拒绝接受专家的意见,甚至把这种行为当做平等与民主的表现。

 

《专家之死》,(美)托马斯·尼科尔斯 著,舒琦译,中信出版集团 2019年3月

 

 

作者丨托马斯·尼科尔斯

 

抵制专家,也就是抵制科学与理性

 

这是个危险的时代。人们有最便捷的渠道获取大量知识,却有那么多人抗拒学习任何知识,这是前所未有的。在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连知识分子也在诋毁智识的成就,拒绝专家的建议。基础知识匮乏的普通民众越来越多,不仅如此,他们还不接受基本的证据规则,拒绝学习如何进行逻辑论证。如此行事,自然是要担风险的:他们不仅会一手丢弃积累了几个世纪的知识,还会毁掉我们得以开发新知识的那些实践和习惯。

 

这不只是对专家的简单怀疑,恐怕我们正在目睹的是专业知识理想国的消亡,专业人士和外行、学生和老师、知者与疑者之间的那道界线在谷歌、维基百科和博客盘踞的世界里日渐崩塌,换句话说,一边是在某个领域有所成的人,另一边是一事无成的人,他们之间的界线在模糊。

 

前有对专业知识的攻击,后有公众信息匮乏的一连串事件,轮番上演,间或让人发笑,有时甚至是滑稽。这种场景已经被晚间脱口秀主持人发展成小型产业了:通过询问民众一些问题,暴露出他们其实对自己坚信的观点一无所知,不过是盲目跟风,还不愿意承认自己与时事的脱节。比如,人们振振有词地说他们在避开谷蛋白,随后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不知道谷蛋白为何物,这样的事多半无伤大雅。

 

固执的无知在这个信息时代野蛮生长,如果简单说是因为人们彻头彻尾的无知,恐怕不足以解释清楚。很多抵制专业知识的人,把自己的日常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比无知更糟糕:这是没来由的傲慢,是从日渐自恋的文化中迸发的愤怒,一丁点儿不公平的迹象就让他们浑身难受。

 

 

《反智时代》,苏珊·雅各比 著,曹聿非 译,新星出版社 2018年6月

 

 

我所说的“专家之死”,并不是指实实在在专业能力的消亡,各行各业里能将业内人士与外行区分开的知识死不了。世界永远需要医生、外交官、律师、工程师和许许多多其他行业的专才。日常生活中,没有他们世界就不转了。我们骨折了要找医生,被捕了要找律师。我们出行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认为飞行员知道飞机如何操作。要是我们在海外遇到麻烦,我们会找领事工作人员,我们觉得他们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这种对专家的依赖,是把专家当作技术人员。这不是专家与更广大群众之间的对话,而是把专业知识当作一种现成的便利工具使用,需要的时候用一下,而且不要越界。缝合我腿上的伤口,但不要对我的饮食说教。(全美超过2/3的人有超重问题。)帮我解决税务问题,但不要提醒我应该写一份遗嘱。(大约一半有孩子的美国人都没有费心立下遗嘱。)保卫祖国的安全,但不必告诉我维护国家安全的成本以及相应的计算,这会把我搞糊涂的。(大多数美国公民对美国在军队上的开支毫无概念。)

 

而另一方面,很多专家,尤其是学术界的,已经放弃与公众互动的职责了。他们退守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更愿意和业内人士打交道。同时,位于中间地带的那些人,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公共知识分子”——我倾向于认为自己也是一名公知——也与社会上的其他人一样感到遭受挫败,并且两极分化。

 

专家之死,不仅仅是抵制现有的知识体系,从根本上来说,是抵制科学与客观理性,而这两者恰恰是现代文明的基础。这是一个信号,正如艺术评论家罗伯特休斯(Robert Hughs)曾经描述的那样,20世纪末的美国是“一个沉迷于疗法、充斥着对政治不信任的政体”,习惯性地“怀疑当局”,“深受迷信戕害”。我们等于从近代开始兜了一大圈仍回到原地:在近代,民间智慧填补了人类知识上的空白,随后,专业化和专业知识催生了一段快速发展的时期;现在,我们到了一个后工业化、信息化的时代,所有公民都认为自己是一切问题的专家。

 

同时,如果有专家出来维护专业知识,就会招致某些美国民众怒气爆发,他们即刻就会控诉说,这些专家的主张不过是“向当局发出的荒谬恳求”,是面目可憎的“精英主义”抬头,是明目张胆地利用资历来扼杀“真正”的民主所需要的对话。美国人现在普遍认为,拥有平等的政治权利也就意味着对任何事物的观点也应是平等的。虽然这明显是无稽之谈,却被相当一部分人奉为信条。他们坚定主张的事实上的平等,往往是不合理的,有时甚至是滑稽的,通常还是危险的。

 

什么人算是专家?“专家”应该具备哪些条件?

 

很多人声称自己是专家或知识分子,有时候的确是。但是,这种自我认定不只误导他人,结果可能更糟。有些声称自己是专家的人,就像一些认为自己吻技一流的人一样,不过是自以为是。字典并不能给我们太多帮助。在大多数字典里,专家被定义为掌握了“全面”和“权威”知识的人,这样的定义其实可以颠来倒去地理解,按照字典的定义,掌握了某个学科的人,提供给他人的信息是真实可信赖的。(我们怎么知道这些信息值得信赖?因为这是专家告诉我们的。)

 

这里套用大法官波特斯图尔特(Porter Stewart)描述色情作品的话再合适不过:专家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是你一看就知道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专家。有些很容易辨识:医生、工程师和飞行员是专家,电影导演和钢琴演奏家也是专家。运动员和他们的教练是专家。但水管工、警察和木匠也是专家。这样一来,你们当地的邮差也算是专家,至少是邮递领域的专家。如果你需要有人帮你解释验血结果,那你需要询问医生或者护士;如果你想知道一封信究竟是怎样从你巴西的朋友那里邮递到你密歇根的家里,你可能就要问问多年来负责邮递的人了。

 

每个行业都有固有的专门知识,本书中,我会交替使用“专业人士”“知识分子”和“专家”这几个词,从更广泛的意义上来指代那些掌握了特定技能或知识体系的人,并且在自己的人生中践行这一技能或把这一学科的知识当作终身职业的人。这就能帮助我们区分开“职业飞行员”和周末去开一下飞机的人,甚至能把“职业赌徒”和那些偶尔送钱给赌场的倒霉蛋区分开。

 

 

 

 

 

 

换句话说,专家是这样一群人:他们对某一学科所掌握的知识远超我们普通人,当我们在人类知识的某一领域需要寻求建议、教育或解决方案的时候,我们会把目光投向他们。注意一下,这里并不是说专家对某一领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事实上,专家是为数不多的一群人,他们只是对某一学科的观点可能比其他人更“权威”,也就是准确或精确。

 

即使在专家当中,也还是有专家的。要说诊断和治疗疾病,一个刚拿到博士学位的医生比任何外行都更有资格,可是一旦面临疑难杂症,他/她可能就要听从专科医生的意见了。一名执业律师和一名最高法院法官都是律师,但就宪法问题而言,在华盛顿身穿黑色法袍的律师就比为小社区打遗嘱和离婚官司的律师可能更专业。当然,经验也很重要。

 

2009年,全美航空的一架航班在纽约市起飞时撞上一群鸟而严重受损,驾驶舱里有两名飞行员,但是机长飞行时间更长,更为专业,他说着“我的飞机”,并操作飞机在哈得孙河上迫降。机上人员全数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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